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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多情种

注:人物有ooc,有私设出没。

       文章名与歌曲无关,我取名无能。

 

 一

长沙城无人不知张大佛爷身边有个神算子,他精通奇门八算,算的卦更是奇准。对佛爷来说他就像一颗定心丸,每一场征战都会在拔营前让他算上一挂,趋吉避凶。

但是命由天定,泄露天机终究是要遭天谴的事情,那一年齐铁嘴失明了。

其实事情发生并不突然,齐铁嘴的视力是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的,起时,他以为是眼镜度数不合,变深了。后来他在某天清晨醒来,只闻鸡鸣不见晨光,他终是明白这上天要跟他算账了。

张启山知道后痛惜万分,他明白齐铁嘴落得这个下场是他一手造成的因,

但齐铁嘴却是从来都没埋怨过他。



视力变得不佳之后,齐铁嘴也极少到香堂里去,平日就在家里闲闲打发时间,没事就躺在花棚底下的竹床打一会盹。

这一日午饭过后,齐铁嘴惯例到华鹏下憩息一会。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一朵小花忽然落在了他的右眼上方,他没多想伸手去拿掉那朵花,在快要碰触时,花朵却腾空被人拿起。

齐铁嘴眉心微微一拧,花朵又忽而落在了他的左眼,他莞尔一笑,知道是佛爷来了。

“佛爷怎么一来就捉弄我了。”

“……”

齐铁嘴的笑容是那样闲散,安逸,张启山望了他片刻,目光一斜,视线移到了那一双眼睛里。

张启山伸手探向齐铁嘴的眼睛,指腹轻柔地描绘着它的形状。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想起眼眸主人看向自己时的神采,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

“佛爷你在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笑了?”张启山有些好奇问道,“莫非你算到了?”

齐铁嘴笑笑,不回答张启山的话。

即便是看不见张启山,齐铁嘴也能感觉出来他的每一个变化。或者,这就是长久相伴以来的默契吧。

“佛爷这次来看我,有没有带上好吃好玩的。”

“你就这点小出息。”

嘴上虽这样说着,下一秒张启山便让随行的张副官从带来的食盒拿出了冰镇荔枝,他剥开一颗送到齐铁嘴嘴里,一口咬下去,果肉鲜嫩,汁水满溢,甜得齐铁嘴笑开了颜。

“这荔枝不亏为果中佳品。”

“你若爱吃,我每一年便从产地给你直接送来,好不好?”

齐铁嘴动作一顿,对张启山的话有些不解,他伸手握住张启山的手:“佛爷这话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张启山没有马上回答,又将剥好的荔枝递到齐铁嘴唇边:“下个月我将调职他处,这长沙城的布防官要换人了。”

齐铁嘴抿了抿嘴角,忽然失了胃口,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张启山军功显赫,在几年前日本就已想除掉他这枚眼中钉,所以一直蛰伏等待时机。今日张启山说要调职,恐怕日本人那边已经下了手,只是结果并未如他们最初意愿罢了。

齐铁嘴沉默一会,然后下定决心:“佛爷要调职到哪里,我便到哪里去。”

“不可,你给我留在长沙。”

“为什么?”

“你留在长沙有九门其余的人护着,我更安心。”张启山回握着齐铁嘴手,低声说道,“你跟我去了那边,怕是暂时没能力护你周全。”

齐铁嘴听后又是一阵沉默,张启山怕他多想,将人轻轻带至怀中:“你别多想,等我在那边安定下来,我亲自回来长沙将你带走。”

齐铁嘴在心中暗叹一声,纵使他万般不想与张启山分开,但眼前的形势也不是任性的时候,他把脸埋进张启山的宽阔的肩膀,闷声道:“一切听从佛爷安排。”

齐铁嘴决定在长沙老实呆着,等张启山回来接自己。

这期间的等待或者是三五年,又或者是更长的时间,但他会一直等,他知道张启山是不会骗他的。

 


张启山离开长沙的那天,齐铁嘴与九门一行人在长沙车站送别。

张启山的一些亲兵已经率先在火车上等待,只留下张副官一人在身边陪同。张启山和九门的人一一话别,内容无非是感谢往日相助,以及多叮嘱照顾八爷。

这个请求,于情于理之下九门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不说大家同属九门,何况他们心中早知两人的关系有多亲密,更别说知道齐铁嘴对张启山来说有多重要。

九门的人识趣给两人留下话别的空隙,张启山干脆将齐铁嘴拉到一个角落,他未等齐铁嘴开口便吻住了他。

他的吻轻柔却深情,仿佛在低诉着太多太多的不舍,想到即将离别,他更不愿放开怀里的人。

一吻尽了,张启山见齐铁嘴一副苦瓜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就那么不喜欢我的吻?还是说,不喜欢我在外面亲你?”他捏着齐铁嘴的脸,笑说道,“我走了以后,可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亲你呢。”

齐铁嘴伸手拿开张启山蹂躏着他脸颊的手,说道:“佛爷你要时常与我联系。”

“好,我会给你写信。”

“佛爷又欺负我了,我这瞎子还怎么看得了字。”

“那我寄到二爷家或是九爷家,让他们给你念信,可好?”

齐铁嘴笑了笑,正想开口回答,这时火车发出两声鸣笛声。他神色一慌忽地紧紧握住张启山的手,挣扎着松了手,又再度不舍握住:“佛爷,你到那边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请别忘记……你那天跟我说过的话。”

张启山点点头,忽而想起齐铁嘴看不见,又说了声好。

惜惜作别,望君珍重。

在张副官的催促下上了火车,没多久,火车便缓缓开出了长沙车站,张启山站在靠窗看着一脸茫然四处张望的齐铁嘴,手心攥得紧紧,目光沉沉。

 


张启山离开长沙后,没多久就是春节了。

家家户户均把新桃换旧符,四处喜庆一片,整个长沙城都热闹了起来。

齐府跟往年一样,年夜饭过后,家中小厮下人纷纷回到家中,与家人守岁过年,只留下齐铁嘴一人在院中,独自酌饮。

他提起酒壶将酒水倒落杯中,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不少酒水落到桌面。听着酒水滴落在石桌上的声音,齐铁嘴叹息一声,头一次觉得春节如此寂寞。

“不知道佛爷今天是怎样过的,应该是跟下属们一同宴聚吧。”

“他那豪爽劲儿,又免不了被灌酒……”

“……”

齐铁嘴一个人叨叨絮絮说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自己,他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音。

他想张启山了。

齐铁嘴天性闲散,独爱一人逍遥快活,即使是齐老爹还在时,他对家人这个念头也并不深刻,直到遇到了张启山。

那人教会他珍惜身边之人,也让他明白家人这两字的含义有多深。

“这才是第一年呀,要习惯,要习惯的……”

“说不定明天就能收到他的拜年了,不知道他……”

齐铁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笑了笑,放下了酒壶抬头向夜空望去。即使看不见月色,他仍觉得今晚月色会很好,心中在想,不知张启山那边月色是否也会这般的好。

一声鞭炮声响起,大街小巷喧灯炮竹响连天,新的一年到来了。

“新年快乐呀,佛爷。”

齐铁嘴举杯向月色说着祝福的话语,嘴角的笑容有些轻淡。

在这个年夜里,他在想念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家人。



天色刚刚放亮,齐铁嘴房门外便响起了拍门声。

他穿好衣服摸索着开了门,一听来人的声音,就知道是解九爷来跟他拜年了。解九爷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长衫,显得整个人特别喜气精神。

“八爷,我来给你拜年了。”

“同喜同喜,同祝九爷新的年一切顺利安好。”

简单问候过后,解九爷说了来意:“我今早过来是有事情的,还望八爷能到我府里走一趟。”

“哦?发生什么事情?”

“八爷到了就知道了。”

解九爷一副神秘的语气让齐铁嘴有些好奇,还没来得及细问下去,便让解九爷推促着去梳洗了,接着就把人带到了府里。

解九爷一刻都不耽误,直把齐铁嘴带到大厅长椅沙发,两人坐定之后,大厅挂钟不多久就响起了钟鸣声。

钟鸣声响后,电话声也跟着响起,把毫无防备的齐铁嘴吓了一跳。

“八爷电话响了,还不接起。”

“你家的电话我来接,这不太好吧?”

“八爷接就是了。”

齐铁嘴在解九爷的指引下摸索着提起电话,听筒刚挨到耳边,那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八吗?这个春节过得怎样,有没有想我?”

“是佛爷你呀!”

齐铁嘴欢呼着叫出声音,满脸雀跃,双手捧着电话听筒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坐直了身子,一路笑着跟张启山聊了开来。

似乎是被齐铁嘴的笑容感染了,解九爷也跟着笑笑,站起来示意下人们跟自己一同离开,留给两人聊悄悄话的时间。



春节过后,齐八又孤寂了一阵子,到了二月时分解九爷又托人捎来消息。

佛爷说当地草莽流寇猖狂,上级领导责令他剿灭整顿。接下来会更少时间与八爷联系,让八爷不必记挂,保重身体。

解九爷虽是这样说,齐铁嘴听后又怎能心安,苦于他现在双目失明算是半个废人,只好日夜为张启山祈祷,望他一切安好。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大半年,张启山又托解九爷捎来消息。说是偶然听闻有一良方能治各种眼疾,如今正在收集药方上的草药,让齐铁嘴安心等候好消息。

与此同时,张启山又拜托解九爷在西洋寻找医术高明的医生,看看有没有可能医治好齐铁嘴的眼疾。

为了让齐铁嘴能恢复光明,张启山可算是苦煞了心。

这一切都在默默进行中,解九爷中秋过后就离开了长沙,与齐铁嘴作伴的人便换成了二月红和他的夫人。

二月红时常到齐家走动,偶尔兴致上来,还即兴编词唱上几句,齐铁嘴闭眼听得摇头晃脑,时而拍手和调,听得好不入神。

时光一晃又是一年,张启山离开长沙的第二年。

这一日,二月红又来到了齐铁嘴家中,见他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些疑惑,一问之下,才知道齐铁嘴惦记着佛爷没有来信一事。

齐铁嘴说,张启山进来鲜少托人带来口信,甚至连说好的书信都没有寄来。一时间无处了解他在那边的近况,心中有些微郁。

二月红听后笑容不自觉暗了暗,但只是片刻,又恢复以往的笑容。

“听闻佛爷新任职的地方时常有草莽流寇作乱,这段时日怕是没时间给你回信。再说,他去年与今年都给八爷你送荔枝品尝呢,再等等看吧。”

齐铁嘴摇摇头,语气有些落寞:“我只想知道他近况而已,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他了。”

二月红听后却只是沉默。

 


齐铁嘴失明之后不再算卦,也鲜少过问世事,偶尔听家中小厮说说长沙城中发生的有趣琐事,打发下时间。

这一段时间,二月红都没有来过齐府,连九门其他人也是,好像大家都忙得很,偶尔也是二月红的夫人代替大伙前来探望。这天,他在小厮的搀扶下正要出门,刚好与前来拜访的二月红撞了个照面。

二月红跟他的夫人一同前来,带着点心鲜果,也带来了一封张启山的书信。

一听到张启山来书信,齐铁嘴赶忙让二月红给拆了书信。

信中内容不多,没一会便念完,但齐铁嘴还是很高兴,让二月红代笔给回了书信,还托他帮忙将书信好好放置在自己卧室。

张启山的书信来得不多,但已让齐铁嘴满足。

念信,回信一事,落到了二月红身上。他也不厌烦,每次总是带着笑意前来送信。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二月红也为两人传达思念已有五年。

这五年期间,张启山没有回过一次长沙,每次都在信中说,流莽草寇凶猛善战,这是一场持久战,而齐铁嘴也就这样忍了五年的思念。



这一年是个好年,解九爷带来了好消息。

解九爷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奔走,几番周折,终于找到一位医术名望享誉的医生。这位西洋医生千里迢迢来到长沙,在给齐铁嘴检查过后,说手术有望恢复视力,但只有五成把握。

齐铁嘴知道后,最后决定跟解九爷去国外接受手术治疗。在临行前,他又托二月红代笔,给佛爷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两人坐在花阴底下,一人在说,一人在写。

二月红握笔的手时不时颤抖停顿几分,也不知是写得太久乏力了,亦或是被齐铁嘴的话语触动了。

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临行前,解九爷在火车站问齐铁嘴怕不怕手术失败。

齐铁嘴摇摇头,说不怕。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只怕今生都无法再见佛爷一面。

 


齐铁嘴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他是个幸运儿,这项手术成功率其实并不高。

齐铁嘴听后也只是一笑,他对医生说,那是上天对他眷惜,要他看看他心念已久的人。

齐铁嘴回到长沙后,立马提笔给张启山写了一封信,除却思念之情,便是说他已经恢复光明这个好消息。

他还在信中提出,要到张启山那边去一趟,他想去看看他。

齐铁嘴将书信写好后,想寄出时才发现自己从不知道张启山所在之地的详细地址,于是他只带信带着礼品去了二月红家,再一次拜托帮忙将信送出。

那日二月红似乎有些疲倦,心情也不佳,接了书信后,也只应声说了句好。齐铁嘴在心里思索,莫非是二爷与夫人夫妻间闹不快了?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两人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又怎会吵架呢?

他也不再想那么多,送出信之后就回了府邸,一心等着张启山的回信。齐铁嘴左等右等,半年又过去了,他愣是没等来回信。

这一日齐铁嘴做了个梦,梦中他在一片光线暗淡的道路上前行,在这时,前方走来了张启山。齐铁嘴正想开口叫住张启山,可张启山听不见似的,步伐笔直向前走着,与齐铁嘴擦身而过时也没有看他一眼。

齐铁嘴愣在原地,当他再次转身看向后发时,哪还有张启山的身影!

这个梦把齐铁嘴吓得不轻,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换好衣衫连忙跑向二月红家去,去到了才知道二月红与夫人到郊外游玩去了。

齐铁嘴站在二月红府邸门前想了想,马上又换了方向,往解九爷家中跑去。

解九爷本在家中书房看书,当看到下人把鬓角沾着汗水气喘不已的齐铁嘴带到跟前时,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九爷,我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八爷你说。”

“我上次给佛爷写了信,结果很久没有收到回信……”齐铁嘴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请你帮忙让我给佛爷打个电话”

“可能佛爷正好忙着吧,没时间回信吧。”

“九爷实不相瞒,我昨晚做了个梦,这不是个好梦,正好佛爷没有回信……”

“……”

“所以我想问问,佛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没有时间给我回信。”

一直默默不语的解九爷在切茶时忽然失了手,茶盏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溅起碎片粉末,他慢慢收拢起手,低下了头。

“八爷,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解九爷的声音沙哑得吓人,他抬头看向齐铁嘴,眼神带着悲戚,“佛爷他以后都不能给你回信了。”

“这,九爷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解九爷握紧的手放开又再握紧,终是不敢看向齐铁嘴,把视线瞥向他处:“我说,八爷你再也等不到佛爷他回来了。”

“……”

齐铁嘴眉心一拧,还想继续问下去,但解九爷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猛地站起身来,撂下一句话便走出了书房

“你回去看看佛爷的回信,再想想我说的话,你就明白了。”

齐铁嘴踉跄着就往门外走,他觉得脑子乱透了,思绪像无数条麻线,在某一点紧紧缠绕,最后缠成一个死结。

为什么解九爷说他再也等不到佛爷回不来了?



齐铁回到了家,身上的长衫沾了不少泥土,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家中小厮吓了一跳见,忙过来问路上发生了什么事。齐铁嘴充耳不闻,径自奔往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齐铁嘴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解九爷的那句话,这些年张启山一直有跟他联系,每年还不忘送来荔枝品尝,这次只是回信晚了点而已,怎么就变成他再也等不到张启山回来了?

齐铁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局,迫切需要找到关键所在,带他解开这一切的真相。

齐铁嘴记起每次在二月红念完回信后都把信件放在内室柜子的箱子里,他匆忙走往内室,打开柜子,柜子的角落里正好放着一个朱红色小箱子。

齐铁嘴将小箱子搬了出来,箱子被打开后,这里面的光景让他又是一愣。

箱子里放满了书信,但信封面上没有半点字迹,是空白的。

他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随手拿起上面的一封拆了开来,纸张干净得没有一个字,没有半点墨香。

齐铁嘴他不死心一直拆着信件,后面干脆将小箱子的书全信倒出来。随着他的动作起落,渐渐四周散满了被拆开的信件与空白纸张,在他快要放弃时,一封泛着淡黄的书信在白纸堆中露出微微一角。

齐铁嘴慌忙将书信拾起,信上面写着齐铁嘴亲启。

他欣喜一笑,他认得出那时张启山的笔迹。齐铁嘴将信拆掉,展开纸张,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

老八:

近来一切安好?

我在这边一切如常,你不必挂心。今日听闻有一草药有望治疗你的眼睛,择日我便去给你寻来。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待我回来让你重见光明,也再见见我。

等我,我很快便回来。

落款是张启山的名字,时间正是他离开长沙的第一年。

齐铁嘴捧着书信反复念了无数遍,他的双手,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你说你很快便回来,可你怎么没有回来?

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被一把无形的小刀刻落在他的心上,欣喜过后,悲伤接踵而来,在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悲痛里,齐铁嘴终是明了解九爷那句话的意思。

 


尾声

齐铁嘴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两天,家中小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去二月红家求助,说明情况之后恳求二爷过来一趟。

二月红本在家中陪夫人赏花,在听齐铁嘴家中说了这事后,心中当下暗叫一声不好。

闻讯火速赶来的二月红直冲向齐铁嘴房间,门前叩拍几声见无人应声,便直接推门而入。

他一入门,见到的便是这一副光景。

齐铁嘴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眸光暗淡无色,他的身边散落着无数光洁的纸张,怀里抱着一封泛黄的书信,边角略有些残破,这信件已有些时日。

二月红轻轻踱至齐铁嘴身旁,看清他怀中书信上面的字迹后,心中了然。

二月红俯身拍拍齐铁嘴的肩膀,轻唤道:“八爷,我来了。”

齐铁嘴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二月红一眼,勉强勾出一抹笑来,声音有些酸涩:“二爷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佛爷他……”他眸光闪烁,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二爷我求你了,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吧。”

二月红叹了叹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张启山调职之后听闻有一秘方能治疗盲疾,其中有一味草药异常难求,只生在在千年棺木四周,张启山几番周折终于寻得一千年墓穴,但没想到下斗时遭遇不测,命丧于此。

说到末时,二月红又补了一句。

他说,“佛爷在弥留之际一直在唤着你的名字。”

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痛袭遍全身,痛得齐铁嘴差点呼吸不上来。他攥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佛爷给我的回信,就只有这一封吗?”

二月红垂下眼帘,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齐铁嘴把书信放到合拢着的膝盖上面,指腹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像是在抚摸着昔日之人的脸庞,指尖轻轻描绘着字迹,停顿在最后一划时,眼眶骤然变红。

齐铁嘴自懂事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但这一次,他的泪却来得汹涌。

齐铁嘴对二月红说,他初来长沙时曾给佛爷算过一卦。佛爷命中带三昧真火,一生百无禁忌,福泽延绵。

但没想到的是,自命奇算子的他,竟然算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话说到这里时,齐铁嘴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再次汹涌流出。他将那封书信紧紧抱在怀中,觉得心里好像下了一场延绵大雨,无论怎样也等不到天晴。

到最后,他眼眸中的最后一束光也暗淡了下去,心瞬间灭成灰烬。

“佛爷不在了……”

“我以后,再也没有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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